我上高中了！

這句看像高昂的話卻在我口中無力地吐出。當昔日的同學一個個以昂首挺胸的姿態走進重點后，我也在與重點失之交臂后來到了二中，然后，很自然地認識了同桌，認識了瀹。

同桌是個開朗的女孩，喜歡吃零食，卻吃極也不會胖。開心時笑聲很大。用她的話就是"威力之大，可敵十軍"她常常會因為一件小得可以忽略不計的事而笑得停不下來，以至每次跟她站在一起都能麋得回頭率百分之千，我不喜歡笑，卻也跟著笑個不停。覺得這樣自己會活得比較快樂。

瀹是個本質善良的女孩！我只能這么說。她說話很直，而且不爽時會帶上幾句粗口。敢跟男生開罵，個性直率。她有足夠的美貌，只是不喜歡打扮。經常趿躑著一雙拖鞋，給人不倫不類的感覺。在校園里看到帥哥會很夸張地拖著我去看。搞得和她在一起時回頭率超過百分之千。

有時候覺得緣分這東西很難講得清楚。咋看之下，我們三個本應處于不同的平行線，然而卻不可思議地走在一起，成為名副其實地三人行。彼此間嘻嘻哈哈，無話不談，日子好像過得很快樂。或許有時我們的快樂會過分地直接，給人不真實的感覺。只是，在這個燥動不安的年代，誰都有權選擇任性。只要快樂就好，快樂就好！

在一段日子里，有人很不解"你怎么會同她們玩在一起的？"我不懂得回答。如果說我們都僅是因為缺乏而走到一起。她們會相信嗎？能懂嗎？在我看來，只要不傷害我的人都是好人。我們只是朋友，不需要這么多要求吧。瑩說：我只有這時才是單純的�；蛟S吧！我只是不想過多地被世俗所污染，才拒絕像他們一樣去看待所有人，僅此而已。只是，我不明白，在這并不廣闊的天空下，每個人活得都不容易，難道連選擇任性也是一錯嗎？我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會后悔，但起麻現在的我過得比較快樂，對吧？我總是習慣為自己的墮落尋找借口。

有空的時候，會和同桌爬上運動場。之所以用"爬"，因為要經過一條才而陡的階梯，我們都很享受這種一步一步往上走的感覺。

"每多走一步，覺得自己就往天堂靠近了一點。或許一直走下去，就能到達天堂吧！"喜歡自言自語，說些有的沒的話。

"小姐，再往前走就撞嗇了。"同桌很殺風景地來了一句，以至我連作夢的機會都沒有。

"知道嗎？在這個現實的世界，天堂是無法存在的。"同桌說這話時毫無表情。我猛地停下步子，竟然在她的眼眸里看到一絲憂傷。開始感覺一種蛻變的聲音，很輕很輕。

聽人說，憂傷是會傳染的。那么她的轉變會是因為我嗎？還是為了他，又或者是…

運動場上靜得有些嚇人。零碎的籃球拍打聲讓我覺得是老人在向世界作最后的掙扎：雖奮力想吼出來，無奈卻發出錢喘的咳嗽聲。我不喜歡這個比喻，讓我聞到了死亡的氣息。風揉亂我的頭發，在轉身之際發現許愿樹正孤獨地站立著。所以突然覺得一種莫名的感傷：老榕樹如果不是活在這個充滿條框的時代，它本可以很風光地接受上帝的委托，去承載一個個沉甸甸的夢。

我輕輕地坐上已染上灰塵的秋千，輕輕地搖蕩。隨著"吱呀吱呀"的聲音，秋千載著我們一高一低來回擺動。我期求它能蕩得高一點再高一點。這樣我就能離天空近一點，再近一點。宮崎駿的《天空之城》真的很棒。讓我差點就錯誤地以為是住在天堂的天使在演奏。若果是這樣的話，天空應該充滿純純的，好好聽的音樂。要是一直這樣彈奏下去，世間的人們那顆模糊面授心是否會因此此而變得單純一點，快樂一點呢？

陽光下，我們的影子依舊有規律地擺動，讓我覺得像時鐘里的鐘擺，隨著時間的步伐，有規律地行走。只是我們到點卻停不下來，也不會像躲在里面的布谷鳥張揚地叫出聲來。我想，若我們真的叫出來，得到的應該不僅是人們關注的目光，還會有些爛蕃茄；之類的吧。呵呵！

"你說，渝現在干嘛呢！好幾天不見她了。沉默了好久的同位突然出聲。"

"她應該過不錯吧。她有自己的生活圈子。我們都無權干泄"我不知自己是否答非所問，但同桌還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。

然后，沉默！

突然覺得，愧疚，看著原快樂的同桌正一步步地走向憂傷。自己卻無能為力。害怕在她身上看到瑩以前的影子，那個內心卑微卻故作強大的瑩。我忘記自己有沒有對同位說過，在這樣的日子，我們都要試著長大，只要習慣就好了。

開始發現自己正在漸漸走向沒落，甚至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找不到自己的影子。我害怕會被忘記，所以拼命地做些什么，好讓人們注意到這個躲在時代角落的女孩。只是，我做到了嗎？從開始的一個人，到瑩，到同桌，渝，再到自己。我找不到任何證實自己存在的證據。我始終相信，有一天，你們，所有的你們會被你們的天使帶走，而我依舊還是一個人。

我試圖回憶，把它們放在一個"曾經"臺子上，讓時間來風干一切。只是，追尋了這么久，我只記得；開始的時候，是我們唱歌。

后記：日子還在繼續，我不知道所謂的三人行會走到那，至少不是永遠，因為我不相信永恒。突然想起一句話；我們都很純粹，世界已經不純粹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