輪回

叮當

叮當認識兩個女孩，婷和瑾。

婷

一個從不穿裙子但是會哭的女孩。

這二者似乎并沒有什么聯系，只是覺得這樣寫比較通順。

也許你已經習慣了眼淚和裙擺這樣經典的組合，又也許你已經習慣了很多的經典，怪不得“非典”來的時候我們都“誠惶誠恐”。

婷給叮當的感覺就是兩個字：“非典”——不是非典型，而是非經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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婷不是那種任性的女孩，但哭起來總是肆無忌憚。

這讓叮當感到很舒服，就像殺手看到血會很舒服，沒有理由。

這之前只有喬丹的眼淚讓叮當感到舒服。

婷和喬丹，風馬牛不相及嘛。

誰說的。

喬丹是叮當的偶像，婷也是——叮當總是希望自己也能肆無忌憚的哭泣。

瑾

……

婷

婷和叮當是在高二時認識的，婷就坐在叮當后面。

老師說上天是公平的。叮當想，姚明的后面可能永遠都是那面墻。

婷喜歡寫文章，叮當也喜歡，很相配。叮當總是找一些相配的地方。

——豬八戒覺得自己和嫦娥也很相配，大抵如此。

叮當認識很多會寫文章的女孩，婷是另外一種風格：俊秀的字跡，淡然的流露。

她的文章就像她的眼淚，磅礴而明澈。

這同樣讓叮當感到舒服，就像賭徒看到色子會很舒服，沒有理由。

——有時候為了行文流暢，叮當不得不使用不同的比喻來表達相同的意思。

文化習慣？ 做作？可能“回”字的四種寫法也諸如此理吧。

——我們所能賣弄的比之于孔乙己大同小異罷了。

婷說和叮當說話感覺很舒服，就像劍客看到好劍會很舒服，沒有理由。

是劍還是血呢？其實，劍客也是殺手，所不同的是，殺手殺了壞人叫良心發現，劍客殺了好人叫有情可原。

世道！

婷和叮當一樣，看不慣世道。

瑾

瑾來信說想叮當了。其實，“想”字后面可能還有個“起”字，叮當記不清了。

大大的眼睛，微黑的膚色，和諧的五官拼湊出一股淡淡的憂傷。

這是叮當花了兩個小時所能想起的關于瑾的全部。

瑾是叮當在高三時認識的高二女生，而現在叮當已經大一快畢業了，瑾也面臨高考，一年沒見，如隔四季。

瑾說她看破紅塵了。

能看破紅塵的無外乎兩種人：道高和心死。

或者，太監也有可能。

而瑾，也許只是有些疲倦而已。

又也許她只是看破了某個詭計卻誤把它當作整個紅塵了。

切記，人心不都是壞的。

原來瑾也看不慣世道。

婷

婷喜歡一個男生，叫勛；

叮當喜歡一個女生，叫琳。

勛不喜歡婷；

琳不喜歡叮當。

多數發生在高中時代的愛情似乎都可以濃縮成這四句話。

婷和叮當抱頭痛哭，肆無忌憚。

不是因為沒有得到真愛，而是因為被拒絕的太沒創意

——勛說：我喜歡琳。

瑾

瑾說她喜歡同桌。

叮當不明白老師為什么讓她和男生一座。

叮當也和女生同桌過，或者因為年齡太小，或者因為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。

反正叮當私下里偷偷想過，將來一定找同桌這樣的老婆。

于是，同桌換了一茬又一茬，未來老婆的形象也就換了一茬又一茬。

叮當想，幸好皇帝沒有同桌。

瑾和同桌畢竟都要參加高考了，所以，他們都心照不宣，默默為對方祝福。

高中時代還有一小部分的愛情是像他們這樣的。

咫尺天涯。

婷

婷和叮當共同建了一本集子，把他們喜歡的文字都寫在上面。

婷說，我們用一生來守護它好嗎。

叮當說，好啊，拉勾。

其實，叮當知道他們終會分開的。

畢竟他們都不愿意被束縛。

瑾

瑾和叮當的信一直沒斷。

——有些東西開始了就難以放下。

瑾對叮當說，你陪我一同度過高考前的這段日子好嗎。

叮當說，好啊，拉勾。

其實，就算沒有瑾，叮當的這段日子也還是要過的，并沒有因此而改變什么。

畢竟他們相隔遙遠。

叮當

叮當忽然想起了那個跳樓的故事：

女人對男人說：我們一起跳樓吧。

男人說：好，你先跳，我接著就跳。

于是，女人跳下去了。

……

看不慣世道的人往往都希望找到一份心靈的寄托。

可是，因果終有報應。

婷

那天，婷沒來上課。

第一次，叮當的世界里沒有了婷。

而這一天卻再也沒有過去。

婷病了。

需要休養很長時間。

這是別人告訴叮當的，婷什么都沒有留下，除了那本集子。

也許她怕叮當傷心。

叮當的眼淚還是又一次肆無忌憚了。

叮當把那本集子收好，就如同把婷也收好了。

瑾

高考如期而至了。

成績也如期而至了。

瑾考得并不理想，或者說，很不理想。

瑾是第一時間通知叮當的，同樣第一時間到來的還有瑾的哭聲。

叮當忘記了自己都說了些什么。

上天真的是公平的嗎？

叮當拿著電話站在風中，突然好迷茫，好迷茫。

叮當

叮當覺得一切都是他的錯，他不應該欺騙她們，也不應該欺騙自己。

只是叮當沒有想到報應會來得這么快。

叮當是多么地希望她們會幸福。

婷

某年某月，叮當和婷偶然見面了。

他們都沒有再提起那段往事。

只是婷的眼睛里似乎有著某種期待。

后來叮當知道了，那天是婷的生日。

這其實不能怪叮當，記住一個人的生日對于叮當來說是一件很難的事。

就像記住幾千位圓周率對于某些人來說是件很容易的事一樣，與生俱來。

天意。弄人。

瑾

瑾去了杭州一所二本的大學，學醫。

江南一直是叮當向往的地方。

也好，瑾帶著叮當的理想走了。

瑾把行李收好，就如同把叮當也收好了。

叮當

故事該結束了，忽然又想起了一些事情。

婷

后來，

婷改了名字，叫瑾。

母親給改的，希望會給她帶來好運。

瑾

瑾對叮當說，叫婷也行，叫瑾也行。

她對叮當從來都是放縱的，不管叮當曾做過什么。

叮當說，還是叫瑾吧，順其自然。

叮當也希望這樣會給她帶來好運。

婷

……

這段省略號跟開頭的是連起來的，代表那段迷失的日子。

叮當

正如你所知，婷和瑾是同一個女孩，因為那場病，她留了一級。所以，叮當上高二的時候她上高二，叮當上高三的時候，她還上高二。于是，一切都順理成章了。叮當覺得自己可以寫懸疑小說了，把開頭拿到結尾來寫可能就是所謂的懸疑吧。

故事是一樣的，只是心情變了。

就當是一次

輪

回

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