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大概是在初冬，那時的葉能黃的早都黃了，它們蜷縮著打著圈圈魚慣而下。

走出家門，這好像是個陌生的地方，離家不遠，卻從沒到過，看到一只不知道為什么在這過冬的鳥。

“你孤單么，這兒怎么只有你一只鳥兒了。”

“我不喜歡這，我不喜歡你。”

“我只是對你好奇。”

“我受傷了，他們遺棄了我，他們要遠行，可我傷還沒好。”

“我可以照顧你，我們不必陌生。”

“你是在同情我？”

“你真好騙。”

“你騙得真好。我喜歡這樣。”

日子從初冬駛進了隆冬。鳥兒的傷口看得出在好起來。鳥兒喜歡站在肩頭，她說這樣踏實，他說你是在掩飾，你想用目光追逐遠去的他們。

“跟你在一起勾心斗角真好玩。”

“這叫博弈。這算愛情。”

“這是場游戲，我把你玩得團團轉。”

“可我并沒輸，我賺到了你。”

“我們這樣也能算愛情。”

“是吧，我們博弈博得誰都離不開誰了。”

依然是那個肩頭，那個單薄的背。下雪，她說，雪很冷，他把她放在口袋里，撐傘的手凍得發紫，因為放口袋會凍到她。

“你陷的越來越深了，你玩不過我哦。”

“好吧好吧。那已經無所謂了。”

“這樣的你沒吸引力。”

“這樣的我有的是溫柔。”

“我都喜歡。”

又有什么能停滯時間的年輪。春暖花開，他說，又是新的一年，她自語，完不成的誓言便成了枷鎖。他問什么意思，她說她想離開的他們了。他慌了，他說別哭，還有我。她說，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，他說，在我眼里你是一切。她笑笑，我愛你，他說，永遠玩不過你，不過我也愛你。

“我們有明天么。”

“有，你看，春暖了會花開。”

“你信么，傷好了會離開。”

“不是有愛么。”

“對不起。”

“好吧，你又贏了。”

初春，那也是很冷的，是有枯木抽新芽，可更多的是病倒在寒冬里爬不起來的老木，多少細雨都喚不醒，哪怕冰冷得那么刺骨。他說，從沒愛過？她說，對不起。他把她放在口袋里，使勁對手呵氣，他說不冷，他說你還記得么，她說記得，她說想哭，他說，還是對不起？她說，對不起。他說，你開心點，他說，沒事，不要有心理負擔，她說，你長大了。他哭了。

“回不去了，和好也回不去以前了。”

“對不起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
“這話不實用。”

“鳥的翅膀是用來飛的。”

“我知道，下輩子你是我的。”

“恩，好好過。”

“我也沒愛過你。”

“謝謝你。”

……

還是那片天，那是那些打著圈圈蜷縮而下的葉子。還有那囁弱負傷的鳥兒的鳴叫。

好像剛才那是夢，又好像是真的。忘了，反正都無關痛癢了。

那傷了的鳥兒呢，算了，還是管管它吧，這是現實。